童子鸡,按取鸡之嫩者,煮而熏之,因名。(来源:《北京风俗类征》)
八旗小姑 旗俗,家庭之间,礼节最繁重,而未字之小姑,其尊亚于姑,宴
居会食,翁姑上坐,小姑侧坐,媳妇则侍立于旁,进盘匜,奉巾栉惟 谨,如仆媪焉。京师有谚语曰:“鸡不啼,狗不咬,十八岁大姑娘满街 跑”。盖即指小姑也。小姑之在家庭,虽其父母兄嫂,亦皆尊称之为 姑奶奶,因此之故,而所谓姑奶奶者,颇得不规则之自由,南城外之 茶楼,酒馆,戏园,球房,罔不有姑奶奶,衣香鬓影,杂沓于众中。 每值新年,则踪迹所到之处,为厂甸香厂白云观等处,姑奶奶盛装艳 服,杂坐于茶棚。光宣间巡警厅谕令男女分座,未几,而又禁止妇女 品茶,此风乃因之稍戢。(来源:《北京风俗类征》)
财神庙在彰仪门外,每至九月,自十五日起,开庙三日,祈祷相 属,而梨园子弟与青楼校书等为尤多,士大夫之好事者,亦或命驾往 观焉。《燕京岁时记》
晦夕验风 卖皮货客,每于九月晦夕聚饮,候至宵分交子之时,占验西北风急,则冬令必严寒,皮货希,得善价,交相酬酢,欢呼达旦。《水曹清暇录》
秋末冬菜 燕都杂咏:“几日清霜降,寒畦摘晚菘,一绳檐下挂,暖日曮晴冬。”注云:“秋末冬初,白菜嫩心,椒盐蒸熟,晒干,可久藏至远, 所谓京冬菜也。”(见《都城琐记》)(来源:《北京风俗类征》)
满人相见,以曲躬为礼,别久相见,则相抱。后以抱不雅驯,执 手而已,年长则垂手引之,少者仰手以迎,平等则立掌平执。(来源:《北京风俗类征》)
黄鱼,京师呼“黄花鱼”,从天津来,鲜者味尚佳,然至大者不过 六七寸,而其值数倍南中。(食味杂咏注)
京都竹枝词:“黄花鱼到要争先,多费无非早一天。正是榆钱才 緑后,声声芍药卖街前。”(见饮食门)黄花鱼,即石首,京师名“黄花”。(晒书堂诗钞注) 都门杂咏黄花鱼诗:“黄花尺半压纱厨,才是河鲜入市初。一尾千钱作豪举,家家弾铗餍烹鱼。” 京师三月有黄花鱼,即石首鱼。初次到京时,由崇文门监督照例呈进,否则为私货。虽有挟带而来者,不敢卖也。四月有大头鱼,即 海鲫鱼,其味稍逊,例不进呈。《燕京岁时记》黄花鱼亦名黄鱼,每岁三月初,自天津运至京师,崇文门税局必 先进御,然 后市中始得售卖,都人呼为黄花鱼,即石首鱼也。当芦 汉铁路未通时,至速须翌日可达,酒楼得之,居为奇货,居民饫之, 视为奇鲜,虽江浙人士之在京师者,亦食而甘之,虽已馁而有恶臭, 亦必诩于人而赞之曰“佳”,谓“今日吃黄花鱼也”。《清稗类钞》 (来源:《北京风俗类征》)
北方食物,有南方所未有者,如腊八粥,水饺子之属,又以面裹 榆荚,蒸之为糕,拌糖而食之;以豌豆研泥,间以枣肉,谓之豌豆黄; 以黄米面合小豆枣肉,蒸而切之,名切糕;以糯米饭夹芝麻糖为凉糕, 丸而馅之为窝窝,即古之“不落夹”是也。 (来源:《北京风俗类征》)
曩传京师有诗钟会,其法未详,昨于李宪之年丈仿潜斋诗钞中见 之。法限二字,作七言诗一联,字嵌每句之首曰“凤顶”,嵌第二字曰 “燕颔”,第三字曰“鸢肩”,四曰“蜂腰”,五曰“鹤膝”,六曰“凫胫”,七曰“雁足”。又一嵌于上句首,一嵌于下句末,曰“魁斗”,或 嵌上句末,下句首,曰“蝉联”,限四字拆开嵌用,不论对仗,曰“碎 流”,论对仗曰“碎联”,四字分嵌两句首尾曰“双钩”,二字错落对 之,如此置上句第三字,彼置下句第四之类,曰“鹿卢”,或置上句第 四,下句第三之类,曰“卷帘”,又有分咏,合咏,骈体,诸目,则拈 题而不限字,合咏间亦有之。构思时以寸香系缕上,缀以钱,下承盂, 火焚缕断,钱落盂响,虽佳卷亦不录,故名曰“诗钟”云。(风月谈余 录) 诗钟者,盖起于科举家求试律。其法闭目指二字,或指二物,必 取至不伦者强对之,为七言偶语,字则引陈典,点化内其中,物则括 其意而不必名其器,盖诗之秘钥,名士之声华,宦途中之奥曲,中国 五千年来,未有奇于此者。某公之为大帅也,自鼎甲始,喜用此弋天 下才,所至风辄盛。鼎甲者,科举时殿试前三人也。逮跻枢府,诸名 士争以此弋之,弋而不获,则以声啖之,盖自是而诗钟乃遍都下。(异 伶传) (来源:《北京风俗类征》)
一岁货声“剃头匠”注云:“挑担,前小红油圆笼,中藏炭炉,坐 水锔上,置盆,旁竖旗杆刁斗,后挑红柜,可坐,中匣藏梳抿篦刀, 手执铁唤头,行划之,惟入市则换小木梆”。(见工艺条)
俗谓剃头为“做活”,剃头钱因名为“活钱”,如到铺中剃头,必 须给活钱外,另给酒钱,方不至草草了事,缘活钱为铺掌例得,酒钱 归剃头匠自有,牟利之法,可谓谓一举两得。(《京华百二竹枝词》注)
剃头棚儿,当初本是官差,所以没有准价钱,不定剃的多疼,这 才逼出酒钱来(头钱就是酒钱)。而今头钱之外,又给山儿钱,向来 没有铺子,不过凑几副挑儿,搭个布帐子,故名剃头棚儿,(现在天 桥一带就是),不然暗坎儿用“溜月汪斋中,申兴张爱居”呢。(燕市积弊)
剃头的打唤头,(以铁为之形如巨镊),其声“古太几,古太几(是 注音文字,见原文)。”。《民社北平指南》(来源:《北京风俗类征》)
又棉花糖云:“沙糖经火运轮机,顷见纤维釜外飞。白絮一团棉 彷佛,只堪适口不成衣”。注曰:“棉花糖者,以蔗糖入能转之釜中, 下炙以火,使釜旋转,糖经热而融,藉旋转之力,遂成絮状之糖丝, 由釜旁出,望之真如棉絮也”。 (来源:《北京风俗类征》)
香椿树嫩芽,俗呼香椿头,可蔬可葅,今土人腌藏之,名“盐香 椿”。(来源:《北京风俗类征》)
诸伶虽服饰僭拟,小帽俱用红骽,独大帽仍用矮梁,外褂仍用元 青,至行褂则大半石青矣。各衙门惟供事入署当直,衣石青外套,此 外凡部寺、经承、书吏、 库丁、及番子、头目,概用元青外褂,至皂 隶禁卒,则袍褂并穿青色,此亦饩羊仅存矣。 伶人仆从,外服俱用元青,又例不着靴。(来源:《北京风俗类征》)
又雪青洋绉诗:“鹰白鹅黄货不来,于今生面又重开,雪晴颜色 皮球样,半臂长衫一剪裁”。(来源:《北京风俗类征》)
内外城向有酒馆戏园,酒馔价最贵,初南来者未悉,每受其累, 一夕几费十金,近奉禁止,诚善政也。(水曹清暇录) 衣冠相宴,殆无虚日,一宴所费,恒百数十金,小食馆连巷交衢, 至不可数,旧酒馆皆山东人,后则闽粤淮汴皆有之,美味尽东南矣。 将夕,樊廔灯火齐上,每家座头,数百皆满,烹烩刀砧之声,达于远 近,过午漏犹未已。(都门怀旧记) 东华录顺治初有某御史建言风俗之侈云:“一席之费,至于一金, 一戏之费,至于六金”。又无欺录云:“我生之初,亲朋至,酒一壶, 为钱一,腐一簋,为钱一,鸡凫卵一簋,为钱二,便可款留,今非丰 馔嘉肴,不敢留客,非二三百钱不能办具,耗费益多,而物价益贵, 财力益困,而情谊益衰”。此二说也:在当时已极口呼奢,岂知在今 日则羡为羲皇以上?今日一筵之费,至十金,一戏之费,至百金,而寻常客至,仓卒作主人,亦非一金上下不办,人奢物贵,两兼之矣。 故同年公会,官僚雅集,往往聚集数百金,供一朝之挥霍,犹苦不足。(天咫偶闻) 从前宴客,一席多不过十余金,近日豪士宴客,动踰百元。(京 华百二竹枝词注) 平圃遗稿云:“康熙壬寅,予奉使出都,相知聚会,止清席,用单 柬。及癸卯还朝,无席不梨园鼓吹,皆全柬矣。梨园封赏,初止青蚨 一二百,今则千文以为常,大老至有纹银一两者,一席之费,率二十 金,以六品官月俸计之,月米一石,银五两,两长班工食四两,马夫 一两,石米之值,不足饷马房金,最简陋月需数金,诸费咸取称贷, 席费之外,又有生日节礼,庆贺及公祖父母,交知出都,诸公分。如 一月贷五十金,最廉五分起息,越一年即成八十金矣,贷时尚有折数, 有轻秤低色,一岁而记,每岁应积债二千金矣习以为常,若不赴席, 不宴客,即不列于人数。昔人谓都门宴客为酒肉卯,予谓今日赴席为 啖债,良不诬耳”。又堂邑张凤翔疏云:“移风易俗,当自辇毂始,迩 来官员,非有喜庆典礼,每酒一席,费至二两,戏一班,费至七两, 宜饬令节省”。(见骨董琐记) 近日京师梨园,声价十倍,红氍毹上,清歌一曲,缠头辄费千金, 宴会一次,动需巨万。忆光绪庚寅辛卯间,余初至都门,每届新春, 各署各科皆有团拜,每宴费三四百金,名角皆可罗致,较诸今日,不 可同年而语矣。(觉花寮杂记)(来源:《北京风俗类征》)
京都竹枝词:“乘舟二闸(即惠通河之庆丰闸也)。欲幽探,食小 鱼汤味亦甘;最是望东楼上好,桅樯烟雨似江南”。 城东卷地黄埃,一过大通桥,见水,顿觉心旷神怡,故二闸泛舟, 都人目为胜游之一。 二闸一带,清流萦碧,杂树连青,间以公主山林,颇饶逸致,以 故春秋佳日,都人士每往游焉。 都门好,二闸泛渔船,浦口草深凫雁乱,矶头水浅鹭鸶眠,一棹 夕阳烟。 都门鲜作泛舟游,盖御河湮塞,未能鼓枻自如。惟暮春之际,竞 传逛二闸。二闸在安定门外二里许,运河之通道也。小舟三两,舣岸 相待,游人投之钱,即款乃行,至三闸而止。好事者携花载酒,驾言 出游,维彼舟子,视掷果之车一至,争招招焉。都城昆明湖长河,例禁泛舟,十刹海仅有踏藕船,小不堪泛,二 闸遂为游人荟萃之所。自五月朔至七月望,青帘画舫,酒肆歌台,令 人疑在秦淮河上。内城例自齐化门外登舟,至东便门易舟,至通惠闸; 外城则自东便门外登舟。其舟或买之竟日,到处流连,或旦往夕还, 一随人意。午饭必于闸上酒肆,小饮既酣,或征歌板,或阅水嬉,豪 者不难挥霍万钱。夕阳既下,萧鼓中流,连骑归来,争门竞入,此亦 一小销金锅也。北平俗曲逛二闸云:“这佳人城中懒看繁华景,芳心儿惟望把郊 原景物酬。命仆从前往渡头将船雇,买了些爆竹花鸭作乐游。带了些 美干鲜果品,预备着对景开怀遣兴幽。众家人船中陈设多齐整,这佳人香车慢下弃岸登舟。丫环连忙铺下坐褥,佳人坐定吩咐开舟。不多 时清风阵阵吹人面,仿佛身从镜内游。真可喜新晴一派清凉景,远望 郊原豁倦眸。傍岸野花香气放,沿堤杨柳翠烟浮。迢迢载米船来重, 款款寻泥燕子幽。观不尽水秀山青天然古画,真正是「山外青山楼外 楼。」三忠祠选胜人来争唤酒,得月轩叫会生喧过波头。弦管嘈杂三 槐板,笙歌宛转韵偏幽。柳阴时看垂钧客,花间笑语踏青畴。这佳人 画舫已过荷花沼,观不尽碧叶接天霞色浮。又只见两岸高桅排燕翅, 见船家拽缆停舟到渡头。寻茶社雅座偏宜如意馆,近水滨料看相对望 东楼。这佳人斜倚栏杆观佳景,一望山河爽二眸。又只见几个儿童浮 水面,盼望着下水摸钱把客兴留。这佳人彩扇轻摇消酷暑,词冰雪藕 要笑竹楼。不多时夕阳欲下催归棹,两岸边蝉韵悠扬绿树头。渡头前 从新复把香车上,前后围随进了皇洲”。朝阳门外东南二里许,小桥架石,地亦清幽,为节制水流之地, 名曰庆丰闸,俗称二闸。水声潺潺,酷肖瀑布,小溪一泓,盈盈碧流。 循溪西行,可径通东便门。都城少水,得此已擅胜名,故当佳节良辰, 丽姝三四,轻棹瓜艇,丛芦杂树间,往来如梭。映波美睐,接翠艳黛。 范大夫五湖泛西子,乐亦不是过矣。每届二月二日,文场少林,太狮 少狮,于此会集。闸下水深数仞,窥不及底,游者辄凭桥栏,下掷钱 物,附近居民,窜入急流,取原物归,藉博赏资。业此者多十龄左右 之小儿,都人称之为「水虾子,」,虽有绝技,意殊无取。而中元之夕, 月光大好,则雾縠披躯,茉莉堆鬓,脂粉狼藉,履舄杂沓。凭栏俯瞰, 闸波漾天,月如串珠,足媲芦沟晓景,然一年一度,转瞬即逝,以是趋者争先,唯恐或后。迨宵阑月斜,凉侵芳肌,冒露言归,蹄痕碎月, 柔意弥爽,雅怀滋适矣。二闸在东便门外十余里,一水可通,早年盛时,凡好排场之阔大 爷们,常于东便门外包一大船,邀集友人为荡舟之游,并于城内著名 饭庄,预叫酒菜,送至船上,主客就船上猜拳行令,消夏纳凉,其乐 陶陶。由东便门外解缆缓缓而行,至二闸为止。日落返城,当时如此 者诚数见不鲜,此外如无力包船,亦可随意搭乘散船,放至二闸,据 闻刻下包船一只,代价一元即可,至随意搭乘放船,则尤为低廉。又 二闸游玩时,虽名为旧历六月初一至十五共为十五天,惟自初四五至 初八间之五六天内,游人最伙,一过初十,则游人渐形减少,迨至十 五,则又有一度繁荣,每年如此,不稍变更焉。二闸在游人纷集之十 五天内,该处有落子,小戏,把戏等临时游艺场,落子馆内不少城内 著名坤角前往赶档,因而连带素日专捧鼓姬之有闲阶级,必须前往征 歌点曲,从事捧场,往昔社会经济富裕,此辈挥霍无度,一掷百金或 数十金,视为常事,今则赶往捧场之风,纵未稍变,然挥霍豪兴,多 已远不逮昔矣。又此处小戏,别具风味,所演多民间农村故事,惯看 京腔大戏之戏迷,至偶然变换脑筋,计亦良得。游二闸之妙处,即耳 目所触,俱足以予人清凉之印象,缘由东便门至二闸河中,乘小舟卖 鲜藕与菱角者络绎不绝, 游人就舟中购而食之,颇有清热去暑之效。 另外又有不少深习水性,如俗所谓“水鬼”者,听凭游人投茶碗及其 他物件之类于水中,“水鬼”泅水捞取,捞得之后,交还物主,物主随 便给钱,此类水中游戏,亦颇有趣。每届六月十五夕,二闸一带,必就水中放西瓜灯,与莲花灯等,花样特多,争奇斗胜,美不胜收,而 是夕之游人或乘舟徜佯于河中,或云集品茗于岸上之茶棚以内,赏灯 寻乐,往年盛时,恒通宵达旦,至次晨始行散去,近年则渐渐减色, 求如昔时盛况,不可得矣。 庆丰闸(即二闸)在清末,确乎繁盛,今则渐事凌夷,惟每至中 元盂兰会日, 稍复昔况。数日前,曾偕友数人,自东便门外包一板 船,计值四角,酒资在外,另有搭载乘客者,则人仅需铜元二十枚, 亦云贱矣。其水上泛腥臭之味,刺鼻塞腭。问之舟人,则曰:「此地距 羊肠作坊特近,假水每日湔涤羊肠,」故秽成「不乃羹。」放流而东, 经苇塘数,丛碧袅袅,红日为之失焰。傍岸亦多大户园林,足使见之 者生隐心焉。其最佳者,则往往自丛苇中飞出小鸟,色似炎洲翠雀, 通身作豆瓣绿色。途中舟人互答。与水石声相映。有地名三块板者, 水势较大,舟人则遣其子升岸牵缆以助行。比及抵目的地。蹑衣登岸, 其陂陀湿荫,绿苔滑笏,蹴之几易失堕。沿河两岸,昔有茶棚,今则 仅一二人家,代瀹苦茗,间有小贩以「炸豆腐」「茶鸡子」等求售,然 来此者,皆目眈于水,无暇计其陋也。今岁平中亢旱,故水势稍减, 然奔涛骇浪,作暗黝色,油油然仿佛有光,而珠沫���流,似无数小细 银蛇,浮蹿其中,或连绦卷绣,倒排激迸寒星。其声澎湃,如不相让, 而故作击撞也。儿时见戏装中蟒衣,其下摆之「海水江涯,」初以为 不过匠人刀尺之工耳,今观二闸,始知有此。然二闸不过一小口,若 海洋巨港,更复如何。故此生行我观水之兴者,实自二闸始焉。最妙 者,此地之幼童,大者十四五,小者五七龄,裸身不着寸缕,色棕如外人,每见游人,则俯掌乞钱,然钱必掷于水中,此辈则疾投直下, 利如分水之犀,不须臾即手一小铜元浮出水面,辗齿作鸬鹚笑。此技 西绅亦乐观之。其崖上有老榆一株,枝挺已干,而仍有拿云捧日之概, 怒出如鬼臂。幼童无事则缘树而升,入水时或作虚空筋斗,其疾其险, 更非如美人鱼之专以粉鳍霜鳞诱人者比焉。闸前竚立移时,目为之眩。 若非赶快移开,几乎去寻「水仙王」矣。考宸垣志略中,明徐阶曾有 诗谓「水深秋气入,树密雨声多」云云。则知雅士确亦曾经,惟在清 末则一变而为斗闹之场。有野茶馆曰大花障者,邀鼓妓等演莲花落, 纨绔与无赖争风,卒酿人命,为巡城御史一度奏请驱逐并禁止游艇后, 有人辇金运动,卒复原状。其前则下坎有灵官庙,中有媱尼如妙光者 流,号曰广慧,勾引良家妇女,为某御史访实严惩,平剧有灵官庙一 出,分注曰「铡广姑子,」后旦角朱琴心,从王蕙芳处得此本,易名曰 大慈庵。虽末场有「虎头金铡」之彩切,实则清制自腰斩学政俞鸿图 后,即免此刑。剧中不无劝惩,未 可以真确目之。此皆二闸之故事, 实为胜地贻羞。若其在中元日放河灯,从前尚多本地商董,今则多外 人为之。其洋兵等,先期包船一空,至日则酣饮欢呼,通宵达旦,而 水上红蕖绿叶,从银烛辉煌所窥见者,亦半属「鬼」面。舟子引以为 利,年年切盼若云霓焉。(来源:《北京风俗类征》)
燕齐之俗斗鸡(来源:《北京风俗类征》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