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:“熏鱼儿炸面筋来哟呕”,注云:“熏一切猪头、肘子、肥肠、 绕肠、粉肠、肝、心、肺、口条、小鸡、螃蟹、鱼、鸡子、宝盖、什 件、带片火烧,肩挎小红柜,或云用药洗过,虽伏天,蝇不集。又有 吆喝烂肉者,货多不全”。(来源:《北京风俗类征》)
严缁生忆京都词注云:“京都春蔬之妙,甲于天下,每晨乡人以 小车辇入城中,求市,种类繁多,不可名状,惟其价几与鱼肉等。南 中除青白二菜外,无其佳种,其故由北人勤而南人懒,除种稻外,不 讲求树艺也”。 京师人烟繁密,号称百二十万,日食猪六百头,羊八千头,年节 则倍之,鱼虾皆来自津沽,过一日即腐臭,而价特昂,售者渥之以冰, 故冰之用周四时。蔬菜瓜茄菘菰之类,每日自关乡入城者,小车相属 于道,丁巳、庚申、两次之变,九门昼闭,居民不得蔬食,平时园丁 皆能移植,四方名蔬异种,春初焙火坑,种瓜茄,故昂价十倍,富人争购之,说部称岁除日一王瓜值五十金,非过夸也。《骨董琐记》(来源:《北京风俗类征》)
朝市丛载印花洋布诗:“印花洋布制精奇,颜色鲜明价又低,可 惜一冬穿未罢,浑身如蒜拌茄泥”。(见服用门) (来源:《北京风俗类征》)
各班艳姝,应召侑觞,能歌者例歌一阕,皮簧秦腔,崑弋大鼓, 时调俚曲,靡不尽有。为之司管弦者,名曰邬师。一曲既罢,给以银 饼一枚,但双乐并奏,则给资倍増。此款入橐,邬师与姬,各得其半。
盖此中恒例,雏姬学歌,例不给赀,学就应征,半资相给,以酬其劳。 顾亦有全数以给邬师者,则素性阔绰,原不斤斤于此也。(以上京华 春梦录)(来源:《北京风俗类征》)
又:“郊外香车锦作帏,顺城门下马争飞;独怜贫女无颜色,拾 得残蔬首戴归”。(以上聪山集) 盛夏时有跑热车之戏,贵介公子,疾驰为乐,以骏马驾轻车,使 仆夫痛棰之,瞬息百里,猝不及避者立毙于道。《燕京杂记》 京都竹枝词:“意气扬扬坐热车,逢人便碰势堪夸,一朝遇着吃 生米,(性傲而不肯吃人者,京师谓之吃生米)。充发还须扛大枷”。(见市井门) 都门竹枝词: “义兴天德厌喧哗,小有余芳问酒家,不是春光 解领略,南西门外跑飞车”。 道光都门杂咏南顶诗云:“南城一出最无涯,倦眼时醒眺望赊, 多少少年归去晚,天桥一路跑飞车”。(道光都门纪略) 梁绍壬燕台小乐府跑热车云:“雷声砉砉长安街,九逵大路扬尘 霾,忽然到眼疾如驶,奇肱之车飞而来。车中之人美如玉,锦带吴钩 新结束,车旁之仆秀且明,窄襟秃袖双貂缨。执鞭者如齐越石,意气 骄人殊自得,此时可有阖门妻,窥见夫郎好颜色?试问轿蹄尔许忙, 来从何处去何方?却由罗绮开筵地,会向氍毹选色场。色围香阵销魂剧,镇日笙歌喧不绝,锦上焚花火里蛾,此车亦复因人热。热场热客 自营营,冷眼看花褦襶行,直为炎官效奔走,非关汗马博功名。缁尘 我亦驰驱客,敝车代步聊栖息,相看肥马气扬扬,自笑蹇驴行得得。 若风从,若云从,骋而先者毛羽丰,真不愧车如流水马如龙。为鸡口, 为牛后,跂而及者牛马走,未免叹车如鸡栖马如狗”。(燕台集) 都门杂咏跑车诗云:“路过天桥石道傍,朱轮绣幰气扬扬,群殴 多为开车急,狗血喷头闹一场”。(同治都门纪略) 光绪都门纪略女子跑车诗云:“驰骋香车石道旁,女儿也自意扬 扬,催鞭赶过天桥去,鬟髻都成堕马妆”。(见时尚门) 天桥南北,地最宏敞,贾人趁墟之货,每日云集,更有金张少年, 扶风豪士,夕阳未下。黄尘正繁,轮雷乍惊,驹电交掣,飘风一过, 忽已远逝,洛阳青门之犊,不足斗其捷也,而仲夏南顶之游,驰骋尤 众。《天咫偶闻》 马车飞行,迅如疾电,车铃一响,已到眼前,每见撞倒行人,不 顾径去。(京华百二竹枝词注) 燕市少年,好夸身手,有于车四面之玻窗,増前后左右为十三方 者,曰“十三太保”。自坐车辕,御骏骡,驰逐天桥一带,曰“跑车”。 竞技争先,而不失整暇之态,以表示其倜傥不群。(旧都文物略)(来源:《北京风俗类征》)
近日酒人登座,必先属曰“全城带票”。盖全城凤记陈醖最佳, 来酤者以一纸署酒价,幂壶口,俾持归为验,故曰“带票”。(来源:《北京风俗类征》)
京畿民家,羡慕内官富贵,私自阉割幼男,以求收用,亦有无籍 子弟,已婚而自阉者。
(来源:《北京风俗类征》)十三日进刀马于关帝庙,刀以铁,其重八十觔,纸马高二丈,鞍 鞯绣文,辔衔金色,旗鼓头踏导之。《帝京景物略》 (来源:《北京风俗类征》)
蒋士铨京师乐府词泼水卒云:“城内天街净如拭,老兵泼水有常 职。软尘不飞带余润,风伯扬之无气力。汛扫反道见礼经,负土抱瓮 兼守更。司寤掌夜比都候,宵行夜游分以星。街心除扫如镜平,驱驰 但许官车行。微风细雨真堪乐,坐对军持怕久晴”。(来源:《北京风俗类征》)
道光都门杂咏富宦云:“解组归来买宅忙,亲朋欣庆碧华堂,看 他营造看他卖,多少官居积宦囊”。注云:“京师富宦,以置房为业甚 多”。《道光都门纪略》
有闲钱的人,在都会地方置房产营利,自然是便宜事。地价房价, 逐年增高,愈置得早,愈得法。前清时代,几百两的小房,到民国十 年左右能值几千块,房租不但贵而且年年要贵。大约自民国初年起, 房东的预算,不是一年得租价二百元,十年得二千元。乃是第一二两 年得四百元,三四两年得五百元,五六两年得六百元,七八两年得七
百元,九十两年得八百元。这样十年便可得三千元。但房客亦有一种 习惯上的保障,即除非房客欠租,或房东典卖,不能无故下逐客令。 斯时房东之刁恶者,必设种种方法,迫房客搬家,旧房客搬家之后, 后租者照例要比旧租大昂而特昂。且在彼时,决不愁无人出重价;故 房客租住稍久,虽月月按时付钱,房东的面孔还是愈来愈难看,好像 白住他的一般。因为他们的预算是“累进”的,不加租,或加租不如 其预期之数,就是妨害他的权利。所以民国十五年以前,可以说是北 京有房产者的黄金时代。《旧都百话》 (来源:《北京风俗类征》)
卖扒糕的(以乔麦面为糊,凉之成糕,拌酱油醋食之),吆喝声, “筋豆酸辣来……一大盌来……,一大一盌来……两块来(来源:《北京风俗类征》)
又生菜注云:“即莴苣叶,此种堪生食,其抽心似笋者,别自一 种也”。 芑,即今莴苣菜,今京师呼此名。《晒书堂笔录》 (来源:《北京风俗类征》)
食味杂咏北味香油注云:“脂麻油也,炒脂麻磨之出油,食咸赖 其用,在南中,值较贵,名麻油”。 菜油甚少,惟妇人市以润髪,余皆脂麻油。《光绪顺天府志》(来源:《北京风俗类征》)
都门杂咏汇丰斋山楂蜜糕诗:“南楂不与北楂同,妙制金糕数汇 丰,色比胭脂甜若蜜,鲜醒消食有兼功”。(来源:《北京风俗类征》)
又素饭馆诗注云:“包办素席,佛前素供”。(来源:《北京风俗类征》)